漢家劉氏網研讨资料,仅供参考!汉家刘爱民出品,18807524688(电话/微信)


历史铭廉小说《两袖清风:刘琰传》连载

汉家刘爱民原创


【本章导读】《两袖清风:刘琰传》第一章“东阿赤子”记录:鲁西东昌府阳谷县八里营村,家境窘迫的刘家迎来第三个儿子刘琰,家人希望他如美玉般成长,靠读书改变命运。刘琰七岁那年冬天,父亲在村口滑倒喷血去世。出殡时,母亲借面蒸了三个白面饽饽,给抬棺族人两个,剩下一个掰成三瓣给儿子们,叮嘱他们攒劲儿送父亲最后一程。刘琰接过饽饽舍不得吃,把攥硬的饽饽埋在父亲坟前,承诺中秀才后给父亲蒸最白最软的白面饽饽。


第一章 东阿赤子

清顺治八年,也就是公元1651年,在广袤的鲁西大地之上,东昌府所辖的阳谷县里,黄河水患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那一条条田埂旁边,还残留着洪水曾经冲刷过后留下的淤黑印记,这些印记仿佛是大自然狂暴肆虐后留下的伤疤。不过,此时的阳谷县已经不再是当初洪水肆虐时那般满目萧索、荒芜凄凉的景象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渐渐褪去了那种灾难过后的阴霾,反而多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与平和氛围。

在阳谷县向东八里的地方,有一个名叫八里营的小村庄,这个村庄紧挨着黄河的支流而建。村子里有一间低矮的土屋,这间土屋依靠着山势而立。它的墙壁是由黄泥砌成的,由于常年遭受风雨的侵蚀,墙壁表面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不少地方的黄泥都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夹杂着的麦秸秆。从这些裸露的麦秸秆中,可以想象到当初建造这间土屋时,人们就地取材、辛勤劳作的情景。屋梁上悬挂着一些陈旧的蛛网,这些蛛网在穿堂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缓缓地在空中浮动着,这一动一静之间,反而让这间简陋的屋子增添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息和温暖的感觉。

就在这间朴素得几乎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屋子里,刘家迎来了他们的第三个儿子。伴随着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啼哭声,这个新生命呱呱坠地了。他的哭声是那么的清亮,又是那么的有劲儿,就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村庄原本的静谧氛围。这一声啼哭,仿佛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新生命的倔强与希望。那声音之大,甚至让屋梁上悬挂着的蛛网都好像被震动得轻轻晃动起来,仿佛也在为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而欢呼雀跃。

接生婆轻轻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动作熟练地在腰间系着的那条略显陈旧的粗布围裙上蹭去手上的水汽。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每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随后,她麻利地从灶台上端过一只豁了口的破陶盆,这陶盆虽然已经有些年头,边缘处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痕,但被她用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她倒上半盆温吞水,水面微微荡漾,映出屋内昏黄的灯光。她伸出指尖,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水面,试探着水温是否适宜。确认温度适中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刚刚出生的新生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仔细地擦拭着孩子的小脸与小手。那帕子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织物,但却洗得格外洁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味。她的指尖触碰到新生儿细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肌肤时,那种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慈爱,又夹杂着些许欣慰,似乎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接着,她快步走到蹲在门口的刘老实跟前,语气里满是打趣的意味。为了确保他听得清楚,她特意放大了声音,朗声说道:“刘家老三啊,你瞧瞧你这双手!啧啧,糙得简直能磨掉一层皮!你常年握锄头,指节都被磨得变了形,掌心的老茧厚得都能当磨刀石使了。你种庄稼的时候,比村里谁都肯下力气,可偏偏养出个娃娃,手嫩得像开春刚冒头的笋尖儿一样,细皮嫩肉的,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背地里偷偷给娃娃攒了啥好物件,瞒着我们这些乡邻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婴儿的眉眼和小手上,越看越觉得欢喜。“你再瞧瞧这眉眼、这小手,真真是秀气极了!”她啧啧称赞,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将来啊,指定是个有大出息的!”她的声音洪亮且充满热情,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父亲刘老实正蹲在土屋门口,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那微凉的土墙,仿佛这样能从墙里汲取到一些力量。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杆旱烟袋,这旱烟袋已经被磨得发亮了,可以看出它被使用过无数次。在晨光的照耀下,旱烟袋的烟锅子忽明忽暗,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袅袅青烟缓缓升起,轻轻地笼罩着他的眉眼,使得他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加深邃,就像是一道道岁月刻下的沟壑。

他抬起眼睛,望向屋前那片龟裂的田垄。那土地因为严重的旱情,已经干得裂开了一道道指宽的口子,就像是大地张开了无数张干渴的嘴巴。在那些裂缝里,还嵌着未化的冰碴,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困境之中,这片土地也依然藏着几分待耕的生机,仿佛只要有一场甘霖,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家里已经有两个半大的小子了,他们平日里总是跟着父亲下地学习如何种庄稼。这一家人就靠着五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今年先是遭遇了水患,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又迎来了干旱的一年。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的,收成本来就非常微薄。缴完给地主的租子之后,家里剩下的粮食就更少了。但是,全家人省吃俭用、精打细算,倒也能勉强度日。

如今,家里又添了一张小嘴,这意味着日子将会比往日更加艰难。然而,父亲刘老实的眼底却多了一份崭新的盼头。这份盼头是对新生命的期许,也是对往后日子的一丝憧憬。他相信,这个新生命会给家庭带来新的希望和活力,也许未来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默默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抽完了一整烟袋的旱烟。那浓烈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他的喉咙有些不适,于是他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两声。咳嗽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接着,他缓缓地将烟锅子拿到鞋底,小心翼翼地轻轻磕了两下。随着这磕动的动作,那积存已久的厚厚烟灰如同细小的沙粒般簌簌地飘落在地上,散落得满地都是。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用略显嘶哑的嗓音,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为新生儿定下了名字——“琰”。“琰”,这个字蕴含着美玉的意思,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符号,更承载着父亲无尽的期望。

尽管家里的境况十分窘迫,田地里的收成也总是少得可怜,可是在庄稼人看似粗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份柔软而美好的期盼。他真心希望这个刚来到世间的小娃娃能够像一块温润细腻的美玉一样,在成长的道路上没有灾祸、没有苦难,健健康康、结结实实地长大成人。他还盼望着孩子将来能够有机会学习认字,通过读书识字来改变命运,从而获得一个好的前途和未来,不再重蹈自己的覆辙。他不想让儿子像自己这样,一生都被牢牢地束缚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之上,每天只能弯着腰辛苦地在地里劳作,为了生计而苦苦挣扎,被贫穷和苦难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无法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做人。这个简简单单的“琰”字,凝聚着他这辈子都没能实现的诸多心愿,也深深地埋藏着他对儿子最为深沉、最为质朴的疼爱之情。这份爱是如此的厚重,就像那历经岁月沉淀的美玉一般,散发着温暖而持久的光芒。

刘琰七岁那年的冬天,显得格外漫长而寒冷。那种冷,并不是普通的刺骨,而是仿佛能穿透人的衣物,直接钻进骨头缝里,让人无处可躲。然而,也正是这样的寒冷,让冬日的天空显得愈发清亮。湛蓝的天幕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纯净,上面偶尔飘着几朵细碎的白云,像是点缀在蓝色绸缎上的小花,为这单调的季节增添了一丝灵动。寒风像一把把无形的小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在人们的脸上,冻得人鼻尖通红、脸颊僵硬,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凝结在眉梢,化作小小的冰粒,挂在脸上,带来一种异样的冰冷触感。

父亲依旧每天天不亮就扛着沉重的农具下地干活。他总是踩着厚厚的寒霜出门,直到日头完全落尽,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常年的劳作早已让他积下了咳嗽的病根,每当咳嗽发作时,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脸憋得通红,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从不肯歇一天。他常说:“多干一点,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这句话虽然简单,却饱含着他对家庭的责任与深沉的爱。

那一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飘着细碎的雪沫子,天地间一片朦胧。父亲扛着沉甸甸的粪筐,准备去村外挑粪。他步履蹒跚地走出家门,刚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脚下一滑,竟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洁白的雪面上,像一朵扎眼的红梅,在茫茫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挣扎了几下,试图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没能撑住。那鲜红的血迹在雪地上缓缓蔓延开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庭即将面临的苦难与挑战。

就这样,他永远地倒在了这片他耕耘了一辈子的土地旁。那片土地,早已融入了他无数的汗水与辛劳。每一寸泥土,都见证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付出。他的生命,就像那滴落在雪地上的鲜血一样,深深地嵌入了这片土地,成为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他的离去,不仅是一个生命的终结,更是一个家庭支柱的崩塌,预示着未来的日子将更加艰难。

出殡那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细碎的雪沫子宛如一个个轻盈的小精灵,从天际缓缓飘落,轻轻地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和手背上。这些雪花没有往日那般刺骨的寒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压抑感,让人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母亲站在人群中,双眼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连日哭泣所致。她的头发因为接连几夜未眠以及过度操劳而显得有些散乱,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下来,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看起来格外憔悴。那些红肿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悲痛,那种痛苦深深刻进了她的神情里,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即便如此,母亲依旧强撑着精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完全垮掉。她抬起手,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又低头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这件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磨损的袖口、褪色的布料,还有几处缝补过的针脚,无不昭示着生活的艰辛。但即便这样一件旧衣,也被母亲穿戴得整整齐齐,似乎这是她对逝者最后的一份尊重。为了准备这一天,她甚至咬紧牙关、厚着脸皮,从邻村一个相熟的人家借来了半升白面。要知道,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白面可是最珍贵的东西之一,普通人家平日里根本舍不得吃上一口,哪怕是在重要的节日,也会尽量节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可如今,为了完成这场仪式,母亲不得不放下面子去求人,只为了能让逝者走得体面一些。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寒冷的冬日更加令人心酸。

她在冰冷的灶台上忙活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从生火到和面再到蒸制,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那么认真细致,没有丝毫马虎。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在寒冷中劳作而冻得通红,那模样就像是一根根被冰霜狠狠侵袭过的胡萝卜,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谨慎得生怕浪费掉哪怕半分面粉。经过一番辛苦劳累的忙碌之后,最终蒸出了三个拳头大小的白面饽饽,那饽饽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气,这诱人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让人一闻到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吸一口气,好好感受这份美味。要知道,这可是家里半年时间都吃不上一次的珍贵好东西啊!

她怀着无比珍视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这三个饽饽放进粗瓷碗里,然后端到抬棺的族人面前。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这一举动充分表现出她对族人们极大的尊敬之情。她开口说话时,语气里满是感激,声音虽然带着轻轻的哽咽,但却刻意放软了语气,还掺杂了几分客气的打趣:“各位乡邻,真的是太麻烦大家了,劳烦大伙儿冒着这纷纷扬扬的大雪,费心跑这么一趟,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呀。这点白面饽饽呢,是我好不容易借了半升面才蒸出来的,实在是不成敬意,大伙儿就将就着垫垫肚子吧。可千万别嫌弃寒酸,也别觉得少哈,就全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啦。”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便稳稳当当地将两个饽饽递到了族人的手中;而剩下的一个饽饽,她轻轻地掰成三瓣,挨个塞进三个儿子的手里。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指尖还轻轻地拍了拍刘琰的手背,那动作充满了温柔。她的语气软乎乎的,里面还藏着几分叮嘱的俏皮:“吃吧吃吧……都吃点呀,攒点劲儿,咱们得好好送你爹走最后一程呢。可不许哭哭啼啼、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哦,你爹他在天有灵看着咱们呢,要是看到咱们这样,也会不自在的。咱得让他走得安心些呀,可不能让他还牵挂着咱们娘儿几个。”

刘琰伸出那双因寒冷而变得通红的小手,这双手仿佛在寒风中被精心雕刻过一样,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冬日的严酷。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小小的饽饽,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他将饽饽紧紧地攥在掌心,那种紧握的力度,就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生怕稍有不慎,这难得的食物就会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饽饽所散发出的暖意,透过他那单薄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掌心。这股暖流不仅温暖了他的手掌,更顺着掌心流淌至他的心底。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与香甜,是他在成长过程中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的温情。他舍不得将饽饽吃掉,因为他深知,这是母亲费尽千辛万苦借来面粉,用心蒸制而成的。这不仅仅是一块简单的饽饽,更是母亲的一片深情厚意,是对父亲最后的念想和缅怀。

从父亲倒下的那一刻起,刘琰虽然内心充满了悲伤和难过,但他也在不经意间记住了肩头所承载的重量。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地哭闹,而是要学会坚强,学会成长,要代替父亲,为母亲撑起这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家。

葬仪在一片肃穆中缓缓落幕,族人们渐渐散去,留下的是无尽的寂静和哀思。雪下得更加轻柔了,薄薄的一层雪花轻轻地覆盖在父亲的坟茔上,就像给父亲盖上了一床柔软而洁白的雪被。这层雪被显得干净又安稳,仿佛父亲只是静静地睡着了,并未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深夜时分,风雪逐渐停息下来,喧嚣了一整夜的大地终于归于平静。抬眼望去,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天际,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辉。那如水般的清辉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仿佛为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雪地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梦幻般的柔光,整个村庄都笼罩在这份温柔而又静谧的氛围之中,显得格外安宁祥和。

刘琰小心翼翼地从家门溜了出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熟睡中的家人。他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父亲的坟前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很慢,似乎在用心感受着脚下积雪传来的柔软触感,又像是在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当他终于走到父亲的坟前时,缓缓地跪了下去。膝盖一下子陷入了没膝的积雪里,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裤管钻进了他的骨头缝,冻得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此刻的刘琰却仿佛感觉不到这份寒冷,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眼前这座埋葬着父亲的坟茔上。

他慢慢地摊开自己那双被冻得发僵、指节泛青的手心,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块白面饽饽。这块饽饽早已被他紧紧攥得硬邦邦的,边缘因为长时间的握持而磨出了细碎的面渣,还沾染着他掌心的丝丝寒气。刘琰用指尖轻轻地、一点点地刨开坟前的积雪,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害怕惊扰了沉睡在地下的父亲。等到积雪被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后,他将那块饽饽轻轻地埋进土里,然后额头轻轻抵着微凉的坟头,闭上眼睛,低声呢喃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刻意放得坚定,其中还掺杂了几分小大人似的笃定与俏皮,尾音轻轻扬起,既像是在和父亲撒娇,又像是在许下一份郑重的承诺:“爹,您可一定等着我啊!等儿中了秀才,就给您蒸最白最软、暄腾腾的白面饽饽,一碗接一碗地蒸,让您吃个够,再也不亏着嘴,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连一口白面都舍不得吃。到时候您可别嫌我蒸得多,也别嫌我啰嗦哟!”

在明亮的月光下,小小的刘琰跪在父亲的坟前,身影虽然单薄,但却透着一股格外坚定的力量。那一句稚嫩而又郑重的承诺,在寂静无声的雪夜里,轻轻地飘荡着,越飘越远,一直飘向无尽的远方,仿佛要穿越时空,将这份深深的思念与坚定的决心传达给另一个世界的父亲。


《两袖清风:刘琰传》

太史公曰:“人必然有一死,有的死比泰山还要重,有的死比鸿毛还要轻,这是因为死的目的不同。首先,不使祖先受辱;其次,不使自己身体受辱;其次,不在道理和颜面上受辱;......”尊重地记录先祖,符合史实,不作虚假编撰,还原事实矣。此是祖先不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