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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撰《刘娥夫妇墓志铭》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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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晓岚撰《刘娥夫妇墓志铭》的全文是《皇清诰授荣禄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恪简刘公暨配一品夫人王夫人樊夫人合葬墓志铭》,原碑为清·纪昀 撰文;董诰 篆碑盖;铁保 书丹(楷书),世称“三绝碑”。志文收录于《纪文达公遗集》(卷十六·墓志铭)及《山东碑传集》。而原石碑现存山东单县博物馆。


  全部原文加标点,白话译文和赏析如下:
001_副本.jpg
原石碑图
汉家刘氏网主是也,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
源明公第161世孙,邦公第87世孙,祥公42世孙,开七公第23世孙,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八房长),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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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点


《皇清诰授荣禄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恪简刘公暨配一品夫人王夫人樊夫人合葬墓志铭》
(清·纪昀 撰文;董诰 篆盖;铁保 书丹)


公讳峨,字先资,号宜轩。系出山西洪洞,明中叶始徙于单县,至公十世矣。世有隐德,根深实邃,庆流后嗣乃生公,卓然为名臣。公温厚和平,不露圭角;又天性伉直,疏疏落落,似若吏才不足者。然起家郡县,周知小民之疾苦与下吏之艰难。


官宛平时,卢沟桥尚氏旅店多阴戕过客,没其财,公委曲发其奸;西山煤矿多藏匿亡命,公侦缉,散其党。官南路同知时,擒白塔巨盗。官湖北按察使时,歼川襄劫杀之寇;石首孀妇为兄公谋产诬告,久系自戕,邑令讳饰其事,公据牍摘发,一亲鞫即伏辜。官兵部尚书时,崇义有以掘冢窃葬,官不受理叩阍者,公奉命往勘,鞫知冢在深山,县官畏路险未亲验,故吏得舞文,乃躬历崎岖,核实劾奏,江西父老皆额手称“希有”。未尝不明察果断也。


永平滨海之田,旗民牙错,疆界不分,互相私垦,致讦讼无已时。公定界址,清丈鱼鳞册,民赖以安。任县大陆泽,黄河故道也,数十载积淤成上腴,盗耕者众,讦讼者亦日起;公为简贤能之吏,经理丈量,得良田八百九十余顷,奏请召垦升科,逐为沃野。又虑圯涨不恒,或为民累,并奏定官为岁勘,随时为增减其粮额,未尝不经济宏远也。


至严气正性,本于天成。官直隶时,两以抗直忤上官。官湖北按察使时,尝特劾一巧宦之属吏。殊落落难合,然圣天子特幸之,知倚任无所疑,恩荣赐赉至不可殚数。或偶以公事获谴,亦皆曲谅其无他。迨老病乞归,特加太子少保。致仕历中外三四十载,以功名始终,岂非以忠诚蒙鉴,以正直邀器重哉。殁而赐谥命曰:“恪简”,恪肖其敬慎,简其不苛不滥,知大体也。公之生平,圣言定之矣,千载以后,岂能易一词也。


公元配王夫人早逝,内行无征。继配樊夫人少公一岁,先公六月卒,年七十有二。淑慎端庄,克娴内则,公之得专心官政,夫人与有力焉。侧室许氏。子七人,皆以公荫入仕。孙若干人。曾孙若干人。


公以雍正元年癸卯正月某日生,乾隆六十年乙卯八月某日卒,享年七十有三。以嘉庆某年某月某日,合葬于单县某乡某原之新阡。礼也。


昀与公同朝,稔知公最悉。诸孤以状来请铭,乃为铭曰:

于维刘公,禀刚直兮。
发迹州县,周知民隱兮。
明察果断,吏畏服兮。
治水垦田,利溥穡兮。
抗颜犯颜,不避权势兮。
圣主深知,恩眷密兮。
中外宣劳,四十余祀兮。
位跻八座,名赫奕兮。
恪慎居心,简易为政兮。
易名之典,圣衷定兮。
佳城郁郁,封树密兮。
勒此贞珉,垂无极兮。

汉家刘氏网主是也,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
源明公第161世孙,邦公第87世孙,祥公42世孙,开七公第23世孙,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八房长),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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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峨墓志铭》白话译文

《大清诰封荣禄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谥号恪简刘公,与其原配一品夫人王氏、继配一品夫人樊氏合葬墓志铭》
(清代 纪昀 撰文,董诰 题写碑盖文字,铁保 书写碑文)

公名刘峨,字先资,号宜轩。家族祖籍山西洪洞县,明代中期迁徙至山东单县,传到刘峨这一代,已经历十代。

刘氏世代积修阴德,根基深厚、福泽绵长,后代才诞生了刘公,最终成为一代名臣。

刘公为人温和敦厚、心性平和,行事不显露锋芒;又天生刚正耿直,性情疏淡耿直,初见时好像欠缺做官的才干。但他从基层州县小官起家,深切知晓底层百姓的疾苦,也明白下级官吏的难处。

任职宛平县令时,卢沟桥一带的私家旅店,常有歹人暗中谋害过往行人、抢夺财物,刘公细心查访,揭穿了这伙奸人的罪行;西山一带煤矿聚集地,长期藏匿逃亡罪犯,他严密搜捕查办,打散了结党作恶的亡命之徒。

担任顺天府南路同知期间,擒获白塔一带横行的大盗。

出任湖北按察使时,剿灭川、襄地区劫掠杀人的盗寇;石首县有位寡妇,被公公为霸占家产诬告陷害,长期关押狱中,含冤自尽,当地县令刻意隐瞒、歪曲事实。刘公审阅案卷发现疑点,亲自审讯查案,最终将作恶之人依法治罪。

升任兵部尚书后,江西崇义县有人因祖坟被盗、违规私葬,地方官府拒不受理,百姓无奈进京告状。刘公奉命前往查办,查明祖坟地处深山险地,当地官员畏惧路途艰险,从不亲自实地查验,才让下属官吏肆意徇私枉法。他不顾山路崎岖,亲身跋涉勘察实情,据实上奏、弹劾失职官员。江西当地百姓无不拍手称赞,说这样尽心尽责的官员世间少有。由此可见,刘公断案向来明辨是非、行事坚决果断。

永平府一带濒临海边,农田由旗人、百姓交错耕种,地界混乱模糊,双方随意私自开垦荒地,因此互相告发、打官司的纠纷常年不断。刘公重新划定田界,清查丈量土地、完善土地账册,当地百姓从此安稳度日。

任县境内的大陆泽,是古黄河旧道,淤积数十年后变成肥沃良田,不少人强行霸占私耕,争斗诉讼接连不断。他选派贤能官吏,统一丈量、规范管理,清查得出良田八百九十多顷,上奏朝廷招募百姓开垦耕种、依法缴纳赋税,荒芜洼地就此变成富饶田地。

又考虑到河湖淤涨、水患不定,担心耕地与赋税常年变动拖累百姓,一并上奏定下制度:由官府每年实地勘察,根据水旱淤荒实际情况,增减赋税额度。可见他治理地方,目光长远、规划周全。

刘公平日气节严正、品性端方,皆是天生本心。在直隶任职期间,两次因为坚守正道、不肯屈从,顶撞上级长官。任职湖北按察使时,还曾专门上奏弹劾投机钻营、品行卑劣的下属官员。

他性情刚直,不迎合权贵、不善与人周旋,却深受乾隆皇帝赏识信任,君王深知其忠心,对他任用不疑,各类赏赐、特殊恩宠数不胜数。即便偶尔因公务小有过失受到斥责,皇帝也都体谅他本心无私、毫无杂念。

等到晚年体弱多病,上书请求辞官还乡,朝廷特意加封太子少保荣誉官衔。

他在朝廷内外为官三四十载,勤恳履职、功成名就,安稳善终。这正是凭借一片赤诚忠心被君王洞察,依靠正直操守获得朝廷重用的结果。

去世之后,朝廷议定谥号为恪简:“恪”,是称颂他恭敬谨慎、恪尽职守;“简”,是赞美他为政宽和简约、不苛刻滥刑、识大体、顾全局。刘公一生品行功业,由当朝天子盖棺定论,千百年后,也不会有人更改这份评价。

刘公原配王氏夫人,早年去世,闺中德行缺少详细记载。继配樊夫人,比刘公小一岁,在刘公去世前六个月离世,享年七十二岁。樊夫人品性温婉谨慎、端庄有礼,严守女子德行规范。刘公能够全心投入政务、无忧内宅,离不开樊夫人的操持辅佐。家中还有侧室许氏。

刘公有七个儿子,全都凭借父亲的功勋蒙受朝廷荫庇,入朝为官。子孙后代人丁兴旺。

刘公生于雍正元年癸卯岁(1723)正月某日,卒于乾隆六十年乙卯岁(1795)八月某日,享年七十三岁。于嘉庆年间某月某日,与两位夫人一同合葬于山东单县某处新墓地,完全符合古代丧葬礼制。

我(纪晓岚)与刘公同朝为官,熟识他的生平为人,了解最为详尽。刘家诸子拿着先父行状,请我撰写墓志铭,我感念同朝情谊与刘公贤德,于是写下铭文:

巍巍刘公,天生秉守刚直节操。
起家基层州县,体恤民间万般疾苦。
断案明察秋毫、行事果决,大小官吏敬畏信服。
兴修水利、开垦荒田,恩惠广施、滋养农桑。
身居高位坚守原则,不畏豪强权贵。
圣主深知其忠,恩宠眷顾深厚绵长。
奔波朝廷内外,操劳政务四十余年。
官至六部重臣,声名显赫、功业卓著。
心怀恭敬恪守本分,为政简约宽和有度。
朝廷赐谥定评,圣心公允万古不移。
墓地肃穆幽深,林木封土整齐繁茂。
刻写此文于石碑之上,功业德行永久流传。

汉家刘氏网主是也,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
源明公第161世孙,邦公第87世孙,祥公42世孙,开七公第23世孙,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八房长),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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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深度赏析


1. 文体与行文特色


本文是清代标准官宦墓志铭,为纪昀晚年应酬碑传文代表作。


整体结构规整严谨:先述家世籍贯、再记生平履历、分述治政实绩、品行为人修养、后写家室子嗣、卒葬礼制,末尾以四言铭辞收尾,符合古代墓志铭“志文叙事+铭文颂德”的固定体例。


语言风格雅正平实、简洁凝练,无浮夸藻饰,贴合纪昀一贯的文风;作为同僚撰文,措辞客观克制,不刻意溢美、不隐讳事实,兼具史料性与文学性。


2. 内容层次与核心立意


- 第一层:铺垫出身与品性


开篇交代刘氏宗族渊源,以“世有隐德”铺垫刘峨的家风根基,再概括其“外温和、内刚直”的双面性格,打破“捐纳出身无实才”的偏见,为后文实干政绩做铺垫。


- 第二层:以实例证能力,层层递进


按官职升迁顺序,罗列地方治安、刑狱断案、地方治理、赈灾垦荒、刚直敢言五大类实绩。


从小县捕盗、查办黑店,到省级剿寇、平反冤狱,再到直隶总督任上划界安民、兴修水利、核定赋税,由微至显、由小及大,用具体史实证明:刘峨虽非科举正途出身,却吏治精明、实干为民。


- 第三层:褒扬品格与君臣际遇


重点突出两大特质:一是刚直不阿,敢劾上官、纠察劣吏、不避权贵;二是为政宽简,赋税因地制宜、执法不苛,对应谥号“恪简”,完成人物定评。


同时点出乾隆对其的特殊恩遇,点明其“以功名善终”的核心原因——忠诚、正直、务实。


- 第四层:补叙家室与收尾颂德


补充妻妾、子嗣、卒葬信息,完善人物全貌;结尾四言铭文对仗工整、韵律典雅,浓缩一生功绩,庄重收束,契合墓志铭“传之后世、铭记德行”的功用。


3. 史料价值


1. 补充乾隆中后期直隶政务细节:永定河治理、旗民土地矛盾、冀南沼泽垦荒、地方吏治积弊,可与正史《清史稿·刘峨传》互为对照、补遗。


2. 精准诠释清代官员谥法制度:拆解“恪简”二字内涵,是研究清代文官谥号评判标准的典型文本。


3. 记录清代官场生态:捐纳官员的仕途发展、地方官避责懒政、高层督抚与帝王的君臣关系,极具时代参考意义。


4. 情感与立场


纪昀作为同朝重臣,行文客观公允、褒贬有度:


既肯定刘峨勤政爱民、刚正务实的优点,也含蓄点出其“落落难合”、不善圆滑的性格短板;


没有官方碑文常见的虚美吹捧,以事实立身,文字敦厚庄重,既是同僚缅怀,也是官方视角下公正的人物盖棺定论。


5. 整体总结


这篇墓志铭,既是个人传记,完整还原了乾清能臣刘峨的一生功业、品行家风;


也是清代吏治缩影,集中展现了乾隆后期地方治理的重点难题(河工、土地、刑狱、治安);


文学上章法严谨、文辞典雅,史料上真实可考、细节详实,是清代碑传文中文质兼备的经典篇目。

汉家刘氏网主是也,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
源明公第161世孙,邦公第87世孙,祥公42世孙,开七公第23世孙,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八房长),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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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快就吃透了碑文,且翻译成现代文学格式,通俗易懂,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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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总结的很到位,思路清晰,点评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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